虎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街头巷尾满眼是吉祥喜庆的对联、窗花、大红灯笼,远远望去一片红红火火。春节的气息愈发浓烈,也勾起人们满满的回忆。在每个人的记忆中,对年的那一帧帧画面总会让人无法忘怀,或是一件难得的新衣服,或是充满敬意的一杯酒,或是一份满载爱意的压岁钱,亦或是团团圆圆的一种热闹氛围……如今,仔细品味那些难忘的味道,依然令人久久回味。
被一本词典拯救的春节
和合承德网记者 袁雪梅
临近过年,张默收拾东西时发现了一本年代久远的成语词典,她翻看着里面一处处笔记,小时候过年的情景立刻在记忆里翻涌起来。
小时候张默家里过年是非常热闹的,与三个舅舅家在一起团聚,一大家子20多口人。中国人过春节图的是团圆热闹,各家在吃团圆饭的时候也会有独属于这个家的固有习惯,张默家的习惯就是让每一个孩子都要给每一位长辈敬酒,敬酒词必须是一个成语。
“现在说起来觉得简单,可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简直太难了!”张默回忆,团圆的饭桌上,一共有8位长辈,十几个孩子每人都需要准备8个成语的祝酒词,而且大人们还提倡每一个孩子不要重复,这样一来,每个孩子都需要储备几十个成语。“这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是个非常难的考验。”于是,每到春节前,张默和表哥、表妹们就开始对这顿团圆饭有着复杂的感情:想过年,因为会有新衣服穿;又害怕过年,因为那些祝酒词储备起来又非常困难。
农历小年之后,张默与兄弟姐妹就开始为这个让人又爱又纠结的固定节目做准备。那个时候没有网络,大家所有的成语储备都来自于课本。然而,一个小学生,成语积累得并不多,所以大家在一起都是各有心思,不肯透露彼此的成语储备,“用现在的话说,内卷得厉害。”
无意间,张默在父亲的书橱里翻到了一本成语词典,如获至宝。她一页页翻看,并把她能理解的成语都做好标记,背诵下来,这些成语涉及家庭、财运、身体各个方面,她根据每一个成语的意思“按需分配”,送给有着不同需求的长辈。临吃饭前,张默心里又会开始纠结,想第一个去,因为不会重复,但又总怀有会突然取消这个环节的幻想,那场景,就像有的家庭聚会会随时叫出一个孩子来表演节目一样,尴尬至极。
如今,张默这一辈人渐渐长大了,也都离开了老家,生活在各地,再也不能聚在一起过年。偶尔相聚的时候,还会谈起小时候对这个环节的恐惧。“现在会怀念小时候过年的热闹,虽然内心忐忑,但是因几盘好菜一件新衣服就能开心一假期的、最简单的快乐没有了。”
压岁钱是“年”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和合承德网记者 石盈盈
大年初一,一觉醒来,第一件事:翻开枕头,看压岁钱。这是李光宇儿时对于春节最深刻的记忆。
“小时候,春节是我一年中最盼望也是最得意的一个节日,因为这一天不仅能穿新衣,最重要的是能收到许多压岁钱。”李光宇说,小时候父母会将压岁钱提前放到他的枕头下,给他新年的惊喜。后来没有了这种“仪式感”,他就会装作无意地走到父母面前“刷存在感”。看出他的小心思后,父母相视一笑,母亲负责拿钱,爸爸负责讲话,领压岁钱的时候,李光宇会双手接过压岁钱。
那时,春节就是一大家子人和满满一桌子饭菜,家人们围坐在一起,看着电视,吃着丰盛的菜肴,聊着过往的酸甜苦辣,盘算着来年的去向。吃完饭,大人们继续饮酒,而他和弟弟妹妹则迫不及待地冲出门去,跳着,叫着,看夜空绽放的烟火。实在憋不住了,他会带着弟妹背着大人们拿上压岁钱去买摔炮儿,在空旷的院子里,将摔炮儿丢在地上,“啪啪”的脆响声比歌曲还动听。
春节期间,李光宇会跟着父母走亲戚,到各家拜年,和长辈们说上几句吉祥话,就能收到压岁钱。“那时候家里亲戚多孩子少,虽然不像现在这般讲究地用红包装着,但是压岁钱总是崭新的、连号的,绝不会有一丝折痕。”后来,压岁钱的数量也跟着长,钞票的颜色也换了又换,自己也从收压岁钱变成给压岁钱,但父母对自己的心意却一直没变。
去年春节,李光宇再次收到了父母的红包。“我妈给我红包时,我调侃母亲给的钱总是一成不变,她却和我说,你要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儿媳妇,我就给你个大红包。”在李光宇看来,随着时代的变迁,物质越发丰富了,父辈们不用从腊月初就开始准备年货,而是一个电话,超市就会及时配送。这让曾经悠长而浓郁的年味,被挤压得短促而清淡,能让他感受到儿时年味的,不是锦衣玉食,也不是珍馐美味,而是被小心包裹起来的压岁钱,它自始至终没有变,因为亲人的爱也还在里面。
在人们的印象中,谈钱往往容易显得俗气,但谈到压岁钱的时候,它却会变得亲切、可爱。许多年过去了,即使李光宇已经长大,但年复一年的压岁钱仍维系着他身边的亲情、友情,依然是他“年”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年味: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味道
和合承德网记者 黄永力
年味,是一种味道,一种过年才能闻到的味道,或者说,当你闻到它时,就知道要过年了!或许是因为从小嗅觉灵敏的缘故,每逢过年,我总能闻到那种味道,只是说不出,道不明。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常年在外地工作,妈妈带着我们几个孩子在农村,只有过年时爸爸才能回家团聚。那时候,最大的年味就是爸爸带回来的动物饼干,满满一大袋子,有羊、牛、鸡等各种造型。只有表现好时,妈妈才抓一把给我,一袋子饼干可以吃上整整一年。那时,只要看到爸爸背着一大袋子饼干回来,就知道要过年了。
小时候过年,妈妈总是把哥哥穿剩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在下摆处接上一条,我就算有新衣服了。到我十三岁那年,妈妈终于给我做了一件真正的新衣裳,那是一套学生装,面料崭新崭新的。自此,只要妈妈说给我做一身新衣服,我就知道,快过年了!
再后来,哥哥姐姐都成了家。过年时回家的人多,怕菜量不够,家里就会吃火锅,里面装了肉片、丸子、酸菜、粉条、冻豆腐,满满的一大铜锅,然后再装上炭加热,等熟了,又香又好吃,即使吃到最后还热乎乎的。那些年,只要妈妈让我到小棚里去捡装火锅的各种配料,我就心里暖暖的,过年真好!
等我长大了,也成了家。每年过年,媳妇都会挖空心思地琢磨,给双方父母买一些特别的年礼,开始是烟酒,后来是一些南方的水果,再后来,就是五花八门的东西。等到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每逢过年,媳妇都会给孩子买一套新衣服,还会提前准备一些崭新的压岁钱,而且都是连
号的。钱装在红包里,等到过年那天晚上孩子拜年时送给她。那些年,只要媳妇提到给父母准备年礼,给孩子再买一套新衣服,即使因为此前搞卫生累得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突然之间,所有的苦累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昨天,我和姐姐一同看望有些感冒的父亲,返回时,姐姐特别提醒我:“过两天,我
给你家拿两块烧肉和一些丸子去,就省得你们过年再炸了!”突然之间,我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年味,又要过年了!
聚在一起,热热闹闹才是年
和合承德网记者 娄丽双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袁瑞斌就一直在县城生活,虽然离老家不算太远,可平日里因为工作较忙,一家人很少回到老家。在外生活了近10年,逢年过节,让袁瑞斌最想念也最期待的,还是老家的亲人和家乡的风景,还有小山村里浓浓的年味儿。新春将至,故乡就是游子的航向。1月27日,袁瑞斌带着家人回到了宽城双洞子村的老家,打扫卫生,准备过年。
车刚开进村里,袁瑞斌便看见很多老乡家的门前都停着车。“可真是要过年了哈,大家都从各地赶了回来,也忙着筹备新年了。”他一边和家人说着,一边感受着村里渐渐升腾的那股热闹劲儿。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他还会停车打声招呼,寒暄上几句。
进了家门还没来得及准备清扫工具,就听到隔壁的大娘隔墙喊着,“都回来啦,快,家里正好在炸丸子,赶快都过来吃口热乎的”。油锅里炸得金黄的猪肉丸子飘香四溢,左邻右舍都围在院子里的柴火灶前,吃着刚出锅的酥脆丸子,袁瑞斌又从家中拿了一袋子花生瓜子和糖果出来,孩子们将口袋装得满满的,跑出去疯玩了。
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年轻人都到县城买房安家,还有些村民在外定居,平日里,村里略显冷清。而在城市里生活,纵然和邻里也有接触,可就是找不到在老家的那种感觉。只有每年春节,大家都从各地回到老家,扫房子、备年货、贴春联,特别是正月里的那些天,亲朋好友闲下来聚到一起,孩子们抽冰尜、滑冰车,大人们坐在热乎乎的炕头,聊着小时候的记忆,诉说着一年的收获。然后就是每年必不可少的项目,轮流吃上几天流水的团圆饭,好不热闹,那才是袁瑞斌最喜欢的年。
随着春节越来越近,小山村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成年人的世界盛下了太多无奈,只有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小山村,掬一缕人间烟火气,抚一颗千疮百孔心,那种感觉或许就叫幸福吧。“以后不但年年都要回家过年,共话团圆情,还要找机会把事业重心转向家乡,凝聚大家的力量,将家乡建设得更美、更富裕。”袁瑞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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