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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火硝烟中走出的《承德日报》——《承德日报》创刊80周年回眸

时间:2025-09-22 15:20:49 来源:和合承德网 0 缩小 放大 正常

这曾是一张在马鞍上写稿、游击战中出版的“战火之报”,是一张几易其名、数迁社址的“移动之报”,更是一张凝聚着党魂的“信仰之报”……

1945年9月23日,《承德日报》前身《中苏新报》从战火硝烟中诞生。

翻阅1945—1949年的旧报,当年的新闻工作者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并随时参与对敌斗争。“眼睛向下,深入基层,脚踏实地,联系群众,贴近生活”的艰苦奋斗作风,是一代代承德日报人骨子里的光荣传统。这张报纸生产的那些新闻精品,展现了承德这片热土上党和人民群众的精神风貌。

时任冀察热辽中央分局宣传部长的赵毅敏在回忆中曾这样描述:“冀热辽党报是在枪林弹雨的国内战争环境中创刊的,新闻工作干部在异常艰苦紧张的岁月里,手中握笔,腰间挎枪,又是文人又是武士,把党报作为党的喉舌,光荣地完成了任务……”

热辽党委热河分委机关报——《中苏新报》诞生

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冀热辽军区即奉延安八路军总部命令,三路出兵热辽地区,配合苏联红军,解放了热河全省,创建了热河解放区。

为了把热河全省掌握在人民手中,建成强大的热河解放区,在日本投降前的8月14日,晋察冀中央分局和冀热辽区党委就决定派胡锡奎、段苏权、李子光、王国权等领导干部,分别带一部分干部和军队开赴热河,筹建热河省委、省政府和军区。

1945年8月19日承德解放,9月,冀热辽区党委热河分委、热河行政公署和热河军区先后成立。

至此,热河省的政权真正回到了人民手中,热河省是全国由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完全控制的两个完整省份之一(另一个省是察哈尔),实现了党中央控制热察、进军东北的战略部署,热河解放区也随之形成。

行政框架完成后,下一个任务,就是如何迅速发出我们的舆论和声音。

1945年9月23日,冀热辽党委热河分委机关报——《中苏新报》(隔日四开)在承德创刊。

在日伪统治时期,承德曾出版一份汉文报纸——《康德新闻》,是日本帝国主义统治热河的工具。

冀热辽部队进驻承德后,我党派林采(原名沈子忠,中共党员,浙江桐乡人。1938年到延安,抗日战争中任《晋察冀日报》记者。1945年8月到热河,创办了《中苏新报》和《大众报》。1946年冬,调冀热辽自卫战争动员委员会任宣传部长。1948年任皖西无为县委副书记、皖西地委宣传部长,1949年任皖西日报社社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四川省文化局副局长兼新闻出版处处长、局长,湖北、浙江新华分社社长,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办公室主任、《人民日报》科教部副主任等职)率人接管了这家报纸,改名《中苏新报》,使之成为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型报纸。由于当时抗战刚刚结束,承德迎来第一次解放,前苏联红军对承德实行军管,故用《中苏新报》一名,并非合作办报。

这张散发着油墨香与硝烟味的铅印报纸,在当时的冀热辽解放区发行2000——5000份,它鼓舞着共产党和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及广大民众开展革命斗争,促进了热河新解放区的开辟。

在与《承德日报》有“姻缘”的六家报纸中,1945年9月11日在锦州创刊的中共辽西地委机关报《民声报》,是创办最早的一家,早于《中苏新报》12天,早于《东北日报》51天,《民声报》是抗日战争胜利后东北地区第一家党报。

1945年11月,国民党军队占领锦州,报社人员辗转到赤峰,《民声报》的发行范围遍及热中、热北和热辽三个地区,后来又成为热辽区党委机关报。1946年战略转移时,《民声报》由锦州迁到北票,10月转移到林西,1947年1月1日《民声报》并入《冀热辽日报》。


中共冀热辽中央分局机关报《冀热辽日报》的诞生和发展

《冀热辽日报》的诞生

1945年10月22日,苏联红军撤走,中央撤销热河分委。1945年11月9日中共热河省委成立,11月10日,《中苏新报》更名为《大众报》(后更名为《大众日报》),为中共热河省委机关报,同时成立新华分社,报社与新华分社为一个机构。

中共冀热辽中央分局成立并在承德开展工作后,《大众日报》于1946年2月易名为《冀热辽日报》,为中共冀热辽中央分局机关报,对开四版,日刊,期发5000——20000份,邮发并在热河省各主要城镇设置发报所,社址在承德市。(注:《冀东日报》原名《冀热辽日报》,《冀热辽日报》的期数衔接了它的期数)。

很快,一些具有史料价值、配合形势发展的名篇陆续推出:

2月19日,该报刊发《血泪凝成的数字》,文章用翔实的数据,写出了日本侵略者统治13年里,热河人民的苦难生活。

7月7日,刊发通讯《记水泉沟》,讲述了后世得以闻名的无数英烈牺牲之地——承德水泉沟。多年后,本文仍被一些报刊辗转刊载,或断章入文,足见其史料价值和文章的生命力。

1946年8月,国民党军队进犯承德。

8月28日,新华社发表记者华山的特写《我们还要回来的!》,并将此文向全国发了通稿。记者华山在采访中发现“人们心里只有一个呼声:不要国民党——‘二满洲’,不要跟在‘二满洲’屁股后面溜进东北的美国鬼子——‘二日本’,对于这些敌人,人民选择了战斗。”这篇文章,华山独创性地正面写了撤退。

文章向群众表明:撤出承德是为了将来拿回它。写作中,华山联想到1927年我党被迫撤出上海、武汉、广州等中心城市时,党就对当地群众说:我们还是要回来的!《我们还要回来的!》颂扬的是大踏步的前进和大踏步的撤退,并不囿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坚持“在运动中歼灭敌人有生力量”这个我党的军事战略。“我们还要回来的”也表达了人民的自信。

《我们还要回来的!》是1946年8月27日黄昏,国民党军队进入市郊,华山在承德火车站听到枪声时采访的。

当月,国民党军队占据承德。驻承各级军政机关及主力部队,分别向内蒙古、热西、热南做战略转移。

9月7日,《冀热辽日报》刊发秋浦的通讯《挥泪别承德》。作者在文中说:“承德已于8月29日,被反动派非法侵占,当我于先一日(即28日)3时,即还当夜深人静,向这一座古城告别的时候,我于默默中忆念着,辗转床榻,简直像是很难安然入梦的市民,我的内心里实在交织着无限的留恋与愤慨……”

在冀热辽日报社由承德向林西转移的两个多月的艰苦征程中,接收新华社的新闻从没中断,并每天出版油印的《每日新闻》。1946年10月转移到林西后,《冀热辽日报》恢复出版,那时,纸张、印刷都很困难,报纸版面缩小成八开。

这一时期,先后任报社社长的是林采、吴文焘、李锐,总编辑为鲁森。此时,热河聚集了一批来自延安和其他解放区的有经验的办报人员,李锐、黄钢、廖经天是有延安《解放日报》工作经历的,鲁蛮来自鲁艺……他们带来的办报理念,使报纸从内容到形式都有了全新的改变。

“以热河为中心的冀察热辽地区,曾是东北与华北的连接地带,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为敌我双方必争之地,1945年重庆谈判时,蒋介石就公然强要承德和张家口;完全控制热、察,进而控制东北,也是当时党中央的战略部署。日本投降后,大批大批军队和干部,从华北、华东和延安迅速进入东北和热河。”李锐在他的《热河烟云录》中有这样的记述。

《冀热辽日报》的办报宗旨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是《冀热辽日报》的办报宗旨。报纸密切联系群众,是老区的好经验。以下内容,可读出该报的宗旨:

1946年6月《冀热辽日报》连续刊发《本报征求读者意见》,目的是改进报纸,使报纸能更好地为冀热辽地区人民服务。随后,对征集上来的意见和建议在报纸上公开发表。

曾在日伪统治热河省时期做过承德报社编辑的施维民,在1946年6月23日《冀热辽日报》发表的《施维民先生:对本报的批评与建议》中说:“报纸是饭馆子,应该五味俱全;报纸是百货店,什么东西都应有。”

时任热河省文联主任的徐懋庸,在1946年6月24日《冀热辽日报》发表的《徐懋庸同志:对本报的批评与建议》中提出:报纸的方针要尊重反映本地情况、推动本地工作,竭力做到地方化、群众化。要吸收当地的群众共同办报,让他们在报纸上说他想说的话。这样,我们就能广泛了解本地情况和本地人的思想情绪。并用群众的思想方法想问题,用群众的表现方法讲话,本地人的嘴讲出来的话,群众更易于接受,对本地群众的影响会更大些,群众对报纸的兴趣和热情也会大大的提高。

1946年3月2日和10日的《冀热辽日报》登载了与百姓息息相关的“寻马启事”“寻骡启事”。

《冀热辽日报》的宣传内容及栏目设置

(一)宣传内容

李锐在其回忆录中谈到:“那时承德靠近前方,局势动荡,是战略要地;报纸宣传报道的内容,主要是配合党的中心工作,发动群众。”

具体来讲,《冀热辽日报》的主要内容可归纳如下:

1、形势宣传

内战一触即发,《冀热辽日报》大篇幅的形势宣传,对发动群众工作起到了积极作用。

关于全国军事形势,同国民党的谈判和斗争,包括蒋管区的各种动态报道,既突出又全面。例如:《中国共产党大事年表》《国共两党抗日成绩的比较》《热河抗战历史》《日寇口中的共产党》等。

地方性的相关新闻,《冀热辽日报》更是浓墨重彩地予以突出报道。

1946年4月2日、7日,《冀热辽日报》先后刊发通讯《大佟沟选举纪实》(详述了承德第一次解放,实行民主选举的过程)、调查报告《四人沟街政权的改造》(讲述了四人沟街通过斗争和清算,实行民主政权改造的经过)。

4月24日、5月9日、7月26日,分别刊载了记者武迎山采写的作品:特写《人民的悲愤——记承德市人民追悼四八烈士》(《冀热辽日报》)、通讯《无名英雄》(《热中报》)、通讯《三大汉奸就刑记》(《冀热辽日报》)。武迎山曾在敌后办报,是抗日战争胜利后第一个从老区来热河办党报的。

国民党进犯辽西、热东后,当地群众切身体验其所作所为。1946年6月12日李锐撰写的社论《不要“二满洲”》刊发在《冀热辽日报》上,把进犯热河解放区烧杀抢掠的国民党反动派比喻为“二满洲”,在广大读者的心里引起了共鸣,此题很快成为群众的“口头禅”。

1946年,“七七抗战”纪念之际,时任中共热河省委常委、省政府秘书长李六如还撰写了《蒋介石怎样出卖东北与热河——从九·一八到七·七大事记》登载在《冀热辽日报》,帮助解放区人民认清了历史真相。7月29日,李六如又在《冀热辽日报》发表言论《谈缉凶》,对蒋介石派特务暗杀李公朴、闻一多的暴行进行了深刻的鞭挞。

2、在清算复仇、减租减息、土地改革几个发动群众阶段当中,《冀热辽日报》紧紧配合这个中心工作,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

日本投降后,热河地区的人民对多年直接压迫剥削他们的汉奸、特务、恶霸自然极为痛恨。承德市及其周围地区曾最早出现群众自发的清算复仇运动。

1946年4月3日刊载《头顶露青天啦》,该文以第一人称讲述了城市贫民冯老太太的恩仇。她的三次告状,轰动赤峰,引发清算汉奸恶霸的万人大会。此文对于当年赤峰的进一步发动群众提供了切实的助力。1985年承德群众报派人去赤峰采访时,一些人仍记得这篇文章的标题,说当时这篇文章的作用“顶一个工作团”。

土地改革时期,实行换工,组织合作开荒,这种劳动互助有力地促进了生产。1946年4月3日《冀热辽日报》刊发记者杨弃的言论《略谈劳动互助》。记者杨弃来自老解放区,他的文章提供了老区经验。

1946年4月5日,《冀热辽日报》刊发了社论《向丰宁学习》,文中写道“……不动员成千的干部下乡,没有党政军民一起动手,一致配合,而仅靠少数做群众工作的同志努力,是做不出什么成绩来的。我们希望全热河党政军民各级机构、各级干部,来一个大动员,来一个下乡运动,把热河的广大群众普遍发动起来!”社论对1945年11月起,东丰宁组织全县党政军民干部一起动手,开展发动农民、动员群众、减租减息等工作,给予了肯定,阐明了我党一直坚持的群众路线。

1946年4月25日,《冀热辽日报》刊登了《稻田问题亟待解决》,记者下乡时发现稻田、减租、畜贷问题没解决,有误百姓的农时,于是写了这篇既是来信又是述评的文章,呼吁解决问题。

“五四指示”之后,各个解放区加紧进行土地改革,将减租减息的政策改为没收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为实现耕者有其田的土地革命指明了方向,广大农民彻底翻身,成为了土地的主人,激发起他们保卫革命果实的巨大热情。随即,中共热河省委发出了《关于贯彻中央土地问题的指示的指示》,即“六·六”指示,明确指出:土地改革是一切工作的中心。没有土地改革,群众就发动不起来,一切都将成空谈。“号召党政军民各级机关、团体、部队及所有人员,一起动手来完成这一工作。”(注:此处引用了《承德解放战争史料选》)

1946年7月13、14日《冀热辽日报》刊发了新区围场县发动群众的系列报道——《新拨的群众是怎样发动起来的?》《农会干部的挑选》《怎样培养农会干部?》等,对当时发动群众极为重要。

随着各解放区土地问题的解决,促进生产力发展迫在眉睫,1947年2月,《冀热辽日报》推出关于农村生产问题(耕畜问题、组织劳力互助问题、植棉与农村副业问题等)的系列调查报告。

关于热河的土地制度、阶级关系等基本情况,是制定政策的依据,从老区来的干部和新参加工作的干部以至广大群众,都应有个了解。《冀热辽日报》于1946年初刊发了《热河的高利贷》《向利元顺要地》《平泉两个村土地问题解决办法》《热河土地关系概况》等文章。

就《冀热辽日报》的宣传内容,1946年7月9日,一版报角刊发了“本报启事”:第一版冀热辽区(热河、冀东、热辽)本地要闻与国内外要闻;第二版冀热辽本地新闻与各解放区新闻;第三版国民党统治区与国际新闻;第四版副刊。

尽管困难甚多,那时报纸还是很注意从历史到现实,向新区群众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揭露日伪蒋的罪恶,同时围绕党的中心工作,进行宣传报道。

(二)栏目设置

《冀热辽日报》辟有栏目:“专题”“典型报道”“调查报告”“批评与建议”“记者来信”“读者来信”“经验介绍”“介绍劳模”“社论”“时评”“短评”“一周综合战报”“解放区建设”“简讯”“要闻简讯”“立功简讯”“翻身简讯”“群运简讯”“文教简讯”“科技新闻”“机关生产点滴”“参考资料”“名词解释”“卫生常识”“农业知识”“实话”“零讯”“每日行情”“问答”“大众园地”“时事解说”“时事综述”“国际知识”“国际形势”“国际述评”“国际一周”“海外简讯”“苏联建设”“国际简讯”;副刊设有“回忆‘满洲国’”“回忆延安”等栏目。就一些重大新闻事件策划“特刊”,如1946年7月1日——7月7日为纪念“七一”“七七”刊出七期特刊:“七一——中共廿五周年、七七——抗战九周年纪念特刊”。

特色栏目介绍

1、“批评与建议”:公开发表群众的意见和建议,这个栏目体现了《冀热辽日报》的办报宗旨,真正做到了与当地群众共同办报,让他们在报纸上说他们想说的话。我们来看一下1946年4月7日二版该栏目发布的两条消息:

《我对黑板报的意见》,文中就黑板报的内容和形式,及其宣传作用谈了认识,并说:“黑板报稿件的来源,要走群众路线,不能只靠办黑板报的人来写,应该多发动与鼓励群众自己写,自己来办,逐渐做到‘大家办,大家看’……”

《加强区小队教育》:自热河解放以后,为了维持地方治安,各区都成立了区小队,队员的成分比较复杂。最近承德县二区小队仍发生了打骂群众的现象,主要原因是区干部对他们的教育抓的不紧,形成在他们单独活动时违反群众纪律,希今后区干部在这方面要多注意,加强对他们的教育。

2、“大众园地”:该栏目的读者与投稿者包括工人、农民、军人、学生、公务员、区村干部……只要切合群众的需要、对各项建设事业有帮助,不论新闻、文艺作品、有关知识常识、书报介绍等都予以刊登。

如1946年4月12日该栏目登载了《区政府不应该要状子 给承德县二区政府的意见》《介绍农业知识 帮助群众生产》《希望书窗下乡》《建议修筑体育场》《我对办小学的几点意见》等文章。

该栏目还为读者答疑解难。如1946年4月19日该栏目以问答的形式向读者普及了“二五减租”,并解释了“为什么要减租”。

3、“回忆‘满洲国’”:那时热河刚刚从日伪的统治下解放出来,报纸有责任让人们从本质上认识日伪,于是,辟了此栏目,以群众的视角讲述了十三年伪“满洲国”时,人们悲惨的亡国奴生活,这种形式,读者更能感同身受。

如1946年7月10日《冀热辽日报》刊发的“不敢动笔——忆伪《热河新报》的几件事”,曾在日伪报纸做过编辑的作者施维民回忆:

热河人并不全是大老粗,文学家也有很多,因为日本人检查思想的严厉,稍一不慎,文章中就会露出不平于日满的情绪……就有被捕的危险,遭受严刑拷问,甚至丢了性命。于是,大家抱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点,不敢也不肯动笔了。

热河解放后,人们不但都挺起腰板,还可以随便说话,热河的文学家们,都操起笔来,不但有很多人给报社投稿,还出版了《热潮》杂志,成立了文学研究会。这时热河的文学家,是为人民服务,为了争取和平民主、建设新热河,而写文章。

该栏目还刊发了《从一个调查看敌伪的榨取》《永远忘不了》《是谁给我们的痛苦》《一个十七岁女孩的自述》等文章。

4、“时事综述”:针对当时热河地区偏僻闭塞、文化读物稀少的现实,就国际国内大事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阐述、解读,开阔了读者的视野,丰富了读者的知识。

如1947年4月18日《热中报》刊发了《台湾人民的自治运动》,对于当时消息闭塞的热河山村来说,台湾就是陌生而遥远的天涯,此文的刊发,记者的评述让热河读者全方位地了解了当时台湾的状况。国内外大事的评论,现在大多由国家级媒体来做,在山区里游击办报的环境中,这张报纸也能放眼国内外,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冀热辽日报》的发行和发展——游击办报与独创性的“化整为零”

1946年8月,创刊不到一年的《冀热辽日报》,撤离承德,游击于热河、内蒙古、辽宁的林西、赤峰、建西、敖汉、建昌、宁城等地,史称“游击办报”。

当时,几个专区大多被敌人分割成小块的根据地,使得报纸的通讯联系和发行都出现了困难。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冀热辽日报社决定“化整为零办报,把主要力量放下去办支社和地方小报”,即在报纸继续存在出版的情况下,选调鲁蛮、廖经天、黄钢为特派记者分别到敌后的热辽、热中、热东3个地区办地委机关报。随同他们前去的还有编采和电务人员。

1946年11月4日,于敖汉的哈拉海吐创刊了《群声报》(1947年7月1日更名为《民声报》)。1948年1月,更名为《翻身报》,是热辽地委的机关报。

1946年12月15日,于宁城创刊了《热中报》,是热中地委的机关报。由于《热中报》处于被敌人四面包围中,是在高度流动游击中坚持办报的。

1947年1月1日,于建昌的章京营子创刊《新热辽报》(同年7月1日改名《人民报》),是热东地委的机关报。《新热辽报》刚创刊两天就遇敌人来袭,报社立即随地委转移,一天行军80里。《新热辽报》创刊时是周刊,后改为周三刊,再后又改为隔日刊。

这三个队伍分散在不同地区,出油印报纸,收录新华社电稿,出《每日新闻》和内部参考材料,供各级领导干部阅读,成为各地委的直接耳目。同时,还向报社和分社发回了大量的稿件,传播解放战争胜利消息,宣传贯彻执行党的方针政策所取得的成就和经验,鼓励、组织和动员群众参战、土改、生产、剿匪、支前等,对粉碎蒋军的进攻,巩固和扩大解放区以及改善人民生活,发挥了宣传鼓动和指导作用。报社虽撤到偏僻的林西,“报纸同整个冀热辽地区的联系却更紧密了,对热辽、热东和辽西的报道,反而比在承德时还要好些。”(注:引自李锐的回忆录《青春似火的岁月——热河办报忆实》)

这当中,《热中报》在八里罕(今宁城)一地办报,停留的最长时间为8天,《新热辽报》在建昌一带办报,固定地点的最长时间也不过两个月。有时油印钢板刻至一半时,敌人来了,新闻工作者们就把蜡纸装在固定的筒子里,等到了新的地方继续刻写,他们常常是在磨盘、窗台、马鞍上完成写稿、刻板、印刷等工序。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中,延安的声音、前线胜利的消息准时地由这些报纸,不断传播在冀热辽乃至更大的区域。

在“敌来我走,敌走我回”的游击环境中,《冀热辽日报》始终坚守着党的新闻舆论阵地。

在最艰险的一段行程中,天上有敌机扫射,地下有敌兵阻击;新闻的先辈们掩埋了牺牲的战友后,手握钢枪浴血退敌。这段“游击路线”曲折迂回,有人计算恰好是2500华里。当时同行的著名作家徐懋庸,后来在其著作中,将这段历程称之为“2500里小长征”。

由于敌人对解放区的严密封锁,当时印刷用的油墨十分稀少,印刷纸张也大部分是手抄土纸。土纸不仅薄而且有疙瘩,纸型是用大刷子人工来打,印刷机用人来摇。

在风雪呼啸的日子里,这些新闻战士们在四面透风的房子里编辑出版报纸;在敌机疯狂的轰炸扫射中,他们冒着危险带着铅字、机器行进在撤离的路途上;在塞外的草原上,他们燃起牛粪取暖,伏在豆油灯下写稿、编辑,用手摇马达收发电稿,用手摇印刷机让报纸问世……

在当时华北北部偏僻的农村山区,既要发动群众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又要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武装斗争。为了让这里的干部战士和广大群众及时看到报纸,传播党中央的声音,鼓舞斗志,当年的新闻工作者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很沉重的,有的同志甚至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在那么艰苦的战争年代,支撑他们的,决不仅仅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职业精神”,还有坚忍不拔的毅力、勇于奋斗、不怕牺牲的担当精神和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党性。

(未完待续)

(王桂芹据《承德日报》报史整理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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