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日战争时期,承德是东北抗日联军的重要活动区域之一。当和平的阳光洒遍热河大地,我们不禁回望这片曾被烽火灼烧的土地:从日寇铁蹄践踏下的山河破碎,到万千儿女携手抗敌的众志成城;从枪林弹雨中的浴血鏖战,到黎明到来时的曙光升腾。承德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不屈抗争的热血。今天,《承德晚报》推出“红色记忆・抗战烽火”——我们不沉湎于过往的伤痛,只愿做历史的铭记者:今日的岁月静好,是先烈用生命托举的山河无恙;这份记忆,更是民族前行不可缺失的精神坐标。
民族英雄孙永勤:忠魂照山河
和合承德网记者 李莹

孙永勤雕像。
“你看,‘孙永勤’这三个字,笔锋里都透着一股子硬气。”70多岁的王庆生用手指反复摩挲着烈士证书照片上的文字。这张1981年民政部为孙永勤颁发的革命烈士证明书复印照,是这位前兴隆县史志办主任每次讲起这段抗战往事时,最郑重的“开场白”。
“孙永勤打小就有股子英雄气。” 王庆生把照片轻放在桌案上,娓娓道来。1893年,孙永勤出生在兴隆县蘑菇峪镇孙杖子村一个富裕农民家庭,7岁读私塾时总是把《岳飞传》揣在怀里,翻得页角发卷。成年后,他跟着武师练枪法,又总为乡亲们调解纠纷,大伙儿都信得过他,一致推举他当村民团团总。
王庆生的语气沉了下来,仿佛顺着照片里的影像,走进了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
1933年4月,日军的铁蹄踏进兴隆,国民党二十九军撤走后,烧杀抢掠的日伪军让百姓没了活路。12月11日夜里,孙永勤悄悄叫上16个生死兄弟,在自家歃血为盟:“为国为民,永无二心,抗暴杀敌,有死无降!”次日清晨,他在村里竖起“天下第一军,均富又济贫”的大旗,宣布“民众军”成立,还当着全村人的面定下“不贪财、不扰民、不奸淫、不投降”的四大军规,不过几天,就有100多名乡亲争相报名。为了给队伍凑武器,孙永勤从地主处要枪、夜袭警察分驻所、攻煤矿城,缴获数十支枪支。
1934年5月,是孙永勤抗日生涯的重要转折点。当时中共遵化县委秘密派徐英、张志全两位干部找到孙永勤,建议他把“均富济贫”的旗帜,换成更响亮的“抗日救国”。孙永勤听完当即拍板,把5000多人的“民众军”改名为“抗日救国军”。“从那以后,这支部队才算真正扎进了抗日的根,转战兴隆、承德、遵化等地,打了一场又一场硬仗。”
即便面对日伪军的“劝降”,孙永勤也始终铁骨铮铮。“伪热河省公署派来两个‘特使’对孙永勤许诺‘高官、厚禄’,让他别跟日本人作对,被孙永勤严词拒绝。” 王庆生说,敌人见劝降不成,“抗日救国军”又节节胜利,就调了千余名伪军围剿。孙永勤便把队伍化整为零,躲进深山里跟敌人打游击——1935年初在青龙县青河歼敌100多人,3月又在糜子地东山设伏,把100多日伪骑兵全消灭了,缴获的90多支枪、80多匹战马,让队伍的士气更旺了。
英雄之路,满是悲壮。1935年4月,翻译郑宏彬叛变,把孙永勤的行踪告了密。3000多日伪军带着飞机、大炮围上来,在承德县老梁把孙永勤和800多弟兄围得严严实实。“日军还放了毒气弹,战士们呛得直流眼泪,却没一个人往后退。”王庆生的声音有些哽咽,“孙永勤带着20多名攀山能手,从悬崖爬上去绕到日军背后,一顿猛打杀开缺口,又砍倒大树在峡谷间搭‘天桥’,让700多名战士踩着木头逃生,那时候他的腿已经受了伤。”
直到5月初,孙永勤才和李连贵的第四大队会合,队伍只剩下1700多人。可当他带着队伍南越长城,想向遵化县长何孝怡求援时,城门却紧紧闭着,何孝怡压根不肯露面。1935年5月24日,1.5万名日伪军把孙永勤和400多名战士围在了遵化毛山。
“最后关头,孙永勤亲手处决了被俘的日本税关总长佐藤、署长佐佐木,然后抱着大号匣子枪蹲在战壕里扫射,与关元有并肩指挥,誓死不离阵地。”王庆生缓缓说着,声音里满是沉痛,“日军用大炮轰、飞机炸,12时15分,孙永勤、赵四川、王殿臣、关元有他们,全被飞机扫射的子弹击中,壮烈殉国。数百名战士也倒在了毛山上,那一天,山上的雪都被血染红了……”他停顿片刻,眼眶泛红,“孙永勤牺牲时才42岁,可他的名字,早就刻进了热河的每一寸山梁。”
1935年8月1日,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和中共中央发表了著名的《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高度赞扬了一批誉满全国的民族英雄,孙永勤的名字赫然在列。宣言中写道:“罗登贤……孙永勤、方志敏等民族英雄为国而捐躯……都表现出我民族救亡图存的伟大精神,都证明我民族抗日救国的必然胜利。”
王庆生又望着烈士证书照片,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人说话,“他们的名字,咱承德人永远不能忘,咱中国人,更永远不能忘!”
承平宁烽火:抗日火种燃遍热河大地
和合承德网记者 李莹
“翻开承平宁抗日根据地的史料,每一页都浸透着先烈的热血。1940年那个寒冬,周治国带着几名战友越过长城时,可能也没想到,他们点燃的抗日火种,会在热河大地上燎原。”近日,承德县档案馆史志编研股股长杨波用指尖拂过泛黄的档案,将一段尘封的烽火岁月缓缓道来。
1940年7月,晋察冀第十三军分区的命令传到冀东,司令员李运昌亲自点将,任命冀东抗日联军第三总队特务大队指导员周治国率队出关,开辟热河地区抗日新局面。周治国带着几位战友,首先找到了曾跟随抗日英雄孙永勤抗击日寇的张祥林。“这鬼子必须打!我全家都跟你们干!”张祥林的话语掷地有声,在他的奔走联络下,17名心怀家国的热血汉子齐聚山坳,一支抗日游击队就此诞生。
1941年寒冬,游击队势头愈发旺盛,1月仅140余人,4月便扩至280多人。周治国率队在峪耳崖金矿、城子岭屡获胜仗,百姓纷纷送粮送衣。5月,青平工作团成立,周治国任主任,队伍分两路作战:一路在承德县八家、平泉县党坝一带连打4仗,击毙28名日伪军、处决8名特务;另一路在平泉松树台、宁城黑里河一带的千层洼战役中,击溃50余名日伪军。
1942年5月,承平宁的抗日斗争迎来了转折点。冀东地委决定组建承平宁武装工作队,周治国任队长,从青山口出关,一路绕过日伪岗哨,在承德县五道河圣祖庙和李青山的游击队会合。40多个队员编入武工队后,大家连夜整训,第二天就钻进了深山,发动群众组建抗日组织。
当年6月,平泉县光头山西侧热闹起来——承平宁第一个抗日区政权在这里成立。老百姓终于有了自己的政权,再也不用怕日伪军的“清乡”了。
其中,热南战役,更是承平宁抗战的高光时刻。“1942年11月,日伪军搞‘第五次治安强化运动’,冀东主力部队700多人悄悄开进承平宁,和武工队、游击队一起打了场漂亮的伏击战。”杨波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战役路线移动,“杨思禄、周嘉美、高桥分攻不同据点,地方干部带着群众割电话线、毁公路,一夜之间把日伪的交通线全掐断了。”
13日夜里,上谷车站的枪声先响了。“警护队队长是个叫鬼行巡监的日本人,平时杀人不眨眼。”杨波念着战报,“八路军战士摸进车站,一阵猛打,7个日伪军当场毙命,30多人全当了俘虏。到17日,3个警察署、11个分驻所、2个车站全被拿下,缴获的140多支步枪、18支手枪,后来成了打击鬼子的‘硬家伙’。”
这场战役的胜利引来了敌人疯狂的反扑。1943年2月4日,农历除夕,日伪军1万多人分4路围剿,把300多名八路军围在了光头山。高桥、周治国带着大家往西北突围,雪深过膝,他们在日伪军的空隙里钻了两天两夜才冲出重围。可第一中队中队长包文胜等40多人,却永远留在了光头山的雪地里。
即便如此,承平宁的抗日火种从未熄灭。1944年2月,部队缺衣少食,高桥又带着人奔袭宁城县城,韩祐庵这位地下情报员提前摸清了日伪布防情况,一个多小时就拿下县城,缴获的满洲币和物资,解了燃眉之急。“延安《解放日报》都报道了这场战斗,说这是‘热河抗日的一面旗帜’。”杨波的眼里闪着光。
1945年的春天终于来了。“毛泽东同志发电报要求扩大解放区,冀热辽区委马上组织干部北上,6月就恢复了承平宁联合县。”杨波翻到档案最后几页,“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八路军、游击队配合苏联红军反攻,日伪军慌了神,8月15日那天,听到日本投降的消息,老百姓举着红旗从‘人圈’里跑出来,哭着喊着‘鬼子垮了’,那场景,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合上档案,杨波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群山:“从1940年到1945年,承平宁的英雄们用五六百人的力量,牵制了日伪军万余兵力。他们没留下太多名字,但这山、这水记得,承德人民记得。如今我们讲述这段历史,就是要让更多人知道,今天的和平是先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王厂沟:燕山深处的“革命堡垒”
和合承德网记者 娄丽双

红色志愿讲解员裴希克(左一)正在讲解发生在王厂沟的抗战事迹。
在宽城满族自治县西南部的燕山深处,王厂沟村静静依偎着滦河,南望喜峰口长城。80余年前,这里曾是冀东、热南地区的抗日指挥中枢,枪炮声划破山谷;如今,冀东抗战纪念馆的展柜里,一个个革命时期的老物件儿,仍在无声诉说着那段烽火岁月。

王厂沟里,刻有“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个大字的革命烈士纪念碑静静伫立着。
“各位来宾,请看这座纪念碑的台阶——每级高19厘米、宽43厘米,这组数字不是巧合,它藏着1943年那场振奋人心的王厂沟伏击战;而470厘米的碑高,代表着470名浴血奋战的八路军指战员……”在革命烈士纪念碑前,红色志愿讲解员裴希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座纪念碑,正是为铭记王厂沟伏击战而建,“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正引领人们穿越时空,触碰那段烽火淬炼的岁月。
“大家看这四周的山——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南临喜峰口长城,北靠燕山余脉,是沟通关内外的咽喉。”裴希克指着远处的山峦,语气中满是对这片土地的敬畏,“1941年,丰润潘家峪、遵化鲁家峪根据地接连被毁,我党首脑机关急需转移。王厂沟不仅有易守难攻的地形,更有一心向党的百姓——早在1939年,地下党组织就来此宣传抗日,1941年成立第一个村党支部后,4个分支部像毛细血管般扎根村落。”正是这“地利”与“人和”的双重优势,让王厂沟成了冀东、热南地区的政治中心与军事指挥枢纽,军分区司令部、战地医院、兵工厂纷纷秘密进驻山沟,为抗战筑起一道隐秘的“防线”。
在冀东抗战纪念馆一号馆,一件泛黄的靰鞡鞋静静躺在展柜里。这是抗联战士的过冬装备,当年战士们踩着它在雪地里行军,鞋底磨穿了就垫上干草,依旧咬牙坚持。而百姓们也在拼尽全力支援抗战——1942年日军搞“集家并村”,修人圈、划无人区,村民们宁肯靠树叶野菜充饥,也没动过藏在地窖里的2万多公斤军粮。次年“割青大屠杀”中,日军8天烧尽村庄,130人惨死、45户灭门,可没人愿意当“顺民”,大家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偷给八路军送情报、藏伤员。
最让参观者动容的,是二号馆浮雕壁画旁的故事。“这位抱着婴儿的妇女是刘殿琢的妻子,1943年,战士们隐蔽在她家附近,孩子饿得直哭。为了不暴露部队位置,她只能用奶头死死堵住孩子的嘴……”讲到这里,裴希克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泛起泪光,“这样伟大的父母,王厂沟有34位。他们之中有10人是党员,用最痛的抉择践行了入党誓词——保住八路军,就是保住所有人的希望。”
1943年5月13日的伏击战,是王厂沟抗战史上最荡气回肠的篇章。
在二号馆的战地沙盘前,裴希克手持木棍,细致还原着当年的战斗场景:“当时我军得到情报,日军春田中队150人要突袭指挥部,我军立刻在敌军必经之路设伏。可没想到,敌人被汉奸带偏了路,还在小岭根残忍地枪杀了5位耕作的农民,只有关恒勋身中三枪侥幸幸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听到枪声后,我军迅速转移至制高点,从清晨7点打到下午4点,470名指战员浴血奋战,最终全歼敌军,缴获重机枪3挺、步枪80余支。这是冀东首次全歼日军的战斗,极大地鼓舞了我军士气!”裴希克的眼中闪着光芒,沙盘旁陈列的日军军刀——正是此战的战利品,刀柄虽已松动,却仍能让人清晰想起当年的枪林弹雨与英勇抗争。
纪念馆外,573块石磨盘铺就的道路格外醒目,阳光洒在磨盘上,纹路间满是岁月的沉淀。“每块磨盘都是‘万年牢’,象征着社会主义道路坚如磐石,也代表我党百年初心不变。”裴希克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磨盘上的纹路,语气中满是自豪。
如今的王厂沟,红色精神仍在代代传承。村里的红色文化讲堂里,常有党政组织和村民来聆听党史课,重温那段峥嵘岁月。这里不是普通的山村,是用坚定信念铸就的“革命堡垒”,是永不褪色的精神坐标——它时刻提醒着每一个到访者,有些历史必须永远铭记,有些精神永远值得传承。
承德“万人坑”遗址: 3.8万英魂的无声诉说
和合承德网记者 娄丽双
初秋的承德,避暑山庄内的琉璃瓦映着暖阳,尽显皇家园林的温润雅致。而仅数里之外的双桥区水泉沟镇水泉沟村,松林环抱间却透着沉沉肃穆——这里,是全国单体最大的“万人坑”遗址,埋葬着3.8万抗日英烈与死难同胞的忠魂。
沿山路缓步前行,清风掠过松枝,沙沙声似跨越八十余载的低语。承德“万人坑”遗址里,主墓体、纪念碑、“七千颅骨冢”静静矗立。广场上方,村民自制的铁艺架子上,“勿忘国耻、爱我中华”8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指尖轻触冢壁,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仿佛就在眼前,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血泪。
1933年3月,日本侵略者铁蹄踏进热河,给承德带来毁灭性灾难:大地硝烟四起、饿殍遍野,生灵涂炭、苦难深重。为切断我军与群众的血肉联系,日军不仅在长城沿线制造骇人听闻的千里“无人区”,更在伪热河省会承德建起伪满洲国“西南国境”最大监狱,关押着从伪热河省及北至长春、南至长城南抓捕的抗日军民。距离监狱2公里的水泉沟村老阳坡,被日军选为杀人场与抛尸场,还被冠上“纳骨堂”的伪名。
从1933年到1945年近13年间,无数抗日军民与无辜百姓在此惨遭屠戮。1945年承德第一次解放时,村民上山所见触目惊心:满山白骨,抬脚落脚都能碰到遗骸。这片原本宁静的山坡,成了日军侵华罪行沉重的见证,也成了3.8万英魂的长眠之地。
“3.8万”这个数字的背后,藏着三代人的考证与坚守。日军投降后销毁全部重要档案,死难人数一度成谜。原热东地委书记周治国曾推断约4万人;1984年,党史工作者彭明生行程3万多公里调查,得出3.6万人的结论。同时,彭明生也指出,“这还不是被害人数的全部,”实际被害人数应多于3.6万人,这个数字“只少不多”。最终确定3.8万人,源于1964年承德市原副市长白春明起草的《革命烈士纪念碑文》。
根据中共承德市委党史研究室提供的资料,1964年清明节,承德市政府在水泉沟召集万人纪念大会并设立纪念碑,白春明受市委、市政府委托起草了《革命烈士纪念碑文》,其中写道:“仅从一九三三年到一九四五年这十三年中,日伪军就屠杀了我党政军负责人廖峰、苏然(高桥)、姚铁民和其他爱国群众三万八千多人。”由于该碑文报原热河省委书记李运昌同志审核错过了大会召开时间,因此大会召开时并未在纪念碑上刻印碑文,而是暂时用毛笔写在纸上再贴在碑石上,外涂一层厚厚的青油。后来,写有碑文的纸从纪念碑上脱落,纪念碑成了“无字碑”,碑文原稿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遗失。直到2005年1月,市委党史研究室工作人员就“万人坑”情况采访白春明时,才根据线索找到遗失的底稿。这份经市政府会议讨论、老领导审定的文稿,时间更贴近抗战时期,权威性不言而喻。
这片土地的每一粒泥土,都在诉说不屈的抗争。
承德地处华北与东北过渡带,是日军妄图巩固统治的后方,更是共产党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战场。日军不仅杀戮八路军、游击队,还以“国事犯”“通匪”等罪名逮捕杀害与抗日力量有联系的群众。1946年3月,冀热辽中央分局、热河省、承德市39位领导人联名刊登《建立水泉沟烈士纪念堂募捐启事》,文中写道:“死难者大部为不甘当亡国奴而将头颅拼付与反满抗日,或为抗战多年被敌捕获残杀”。虽然后来因解放战争,纪念堂未能建成,但这段文字字字铿锵,刻下了死难者与抗日事业的紧密联结。
1945年起,承德持续保护“万人坑”遗址:收容遗骨建“七千颅骨冢”,多次举行公祭,立纪念碑、植松柏。近年来,先后开展植树缅怀活动,制定保护方案并获省级支持,下拨资金修缮,每年组织祭奠,以行动传承红色记忆。
夕阳西下,余晖漫过松林,为“无字碑”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风穿林间,松涛阵阵,不再是悲戚的低语,更像跨越时空的对话——是3.8万英魂凝视着今日山河无恙,也是后人在轻声诉说“我们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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